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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出】云海之上09

天边的菓子:

#十杰paro
#大概是一条龙把勇者娶回家的故事
#前期全员大乱斗(×
#很俗套的我流冒险,ooc预警!
#有上耳!上耳!上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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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天光洒落,伴随绿谷出久细弱的呼吸倒映出朦胧的光影。


爆豪胜己站在床边,只定定地看着男人为绿谷解毒,没有说话。


可男人和爆豪谈论的兴致却很高,爆豪从他平平淡淡的语调中近乎全然知晓了他和这座城池,或者说和这座城池的主人的往事。


相遇,分离,停留。除了主角是一龙一人以外,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


“在我还考虑着要不要喜欢他的时候,他死了。”男人为绿谷拈好被子,转过身对爆豪笑道。


这笑容在爆豪看来多少有些刺眼。



“……我不明白。”


长久的沉默以后,男人听到爆豪说。


他耸耸肩,好整以暇地站好,等待爆豪接下来的提问。


“你困居于一个人类短短的几十年,”爆豪紧锁双眉,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通的地方。


他们龙族自诞生起便注定要见证大陆的兴衰更替,相对的也必然肩负守护这片大陆的职责。


一株花草的凋零,一只猫咪的衰老,一代生灵的灭绝,无数国家的建立和崩塌……这些被世人纪念的种种,对于独立时间洪流之外的龙族来说,再渺小不过。


那又何必留恋呢?


窗外的暖风透了进来,拂过地上的影子。静谧中,爆豪注视着绿谷沉静的睡脸,低声问:“值得吗?”


——用余下望不见尽头的全部生命怀念他带给你的一瞬间。值得吗?


爆豪忽然感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往他头上按了按,好像想把他那头桀骜不驯的金发摁下去似的。


“你在怕什么?”男人叹息道。


爆豪止住了呼吸。


感受到手底的僵硬,男人笑道:“我猜是孤独。”


“啪!”


他的手被爆豪重重地打开,伴随着一阵压抑的低吼,龙鳞不受控制地爬上爆豪的脸颊:“闭嘴!!”


“恼羞成怒了?”


“你他妈懂个屁!!!”双眼浮上血丝,爆豪化成龙爪的十指用力挣了挣,却无法摆脱男人龙威的压制,骨节徒劳般发出碰撞的清响。


“孤独?哈!老子去你的孤独!这分明……”爆豪顿了顿,继而咬着牙,声音几乎是泣着血,一点一点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这分明是龙族的宿命!”


“嗤。”男人轻蔑地弯起嘴角,收回龙威。他颇感失望地看着爆豪,又看了眼还没苏醒的绿谷,冷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幼龙和我在这里扯宿命?别开玩笑了!”


暗银色的龙纹组合成繁复的法阵,锁住爆豪的身体。禁制瞬间成型,不顾爆豪的惊愕将他轰出门外。


“爆豪胜己,你的小勇者暂时还是交给我保管吧。”


房门的间隔渐渐缩成一道缝隙,最终合拢关严。爆豪气得一脚踹了过去,银色光幕却挡在身前将他弹开,同时也替男人阻隔了他的怒骂。


男人幽幽坐到床边,龙族特有的竖瞳中只剩下尚在沉睡的绿谷出久。


“他倒是对你上心。”


……


“希望你能对他好点。”


房内终是归于沉寂。




沉沉浮浮。


绿谷出久觉得他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


先是左肩辛辣的痛意灼烧着他的神经,不过照以前的经验来看左臂起码没有断。这让他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稍微安心了些。


然后紧接而来的是痛感疯狂加剧,绿谷正打算一口气撑过去,竟然就有人把他抱了起来,还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毛。


真是难得。


虽然脑袋被揉得很舒服,伤口也没那么痛了,但绿谷一直猜不出这个抱着他的好心人究竟是谁。


总不会是那头龙吧?


绿谷颤了颤,下意识把脑袋歪向他的温暖源。不管是谁,醒来后都要好好道谢才是。


后来他的温暖源不见了,黑暗中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不过绿谷也不急,他知道现在只需安安静静地等待结果就好,也不担心自己会出事。


奇怪,怎么你就这么自信呢?你以前可不这样。绿谷在心里问道。


因为……


绿谷皱起眉,凝神苦想。他总觉得是因为有个讨厌的家伙十分霸道地堵住了他的死路,于是他才得以窥见生机。


可到底是谁来着?



他索性睁开了双眼。


漫天的银色月光铺满了天地,绿谷听到一个温和的女声问他:


「他们在何处?你在何处?」


我不知道。绿谷动了动嘴唇,这简单的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仿佛提问的那人无形中否定了他的答案一样。


无尽的天穹流淌着银河与月光,它们倾泻而下,涌入滔滔不息的潮水,彼此交融。


绿谷定定地躺着,他不仅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他试探般四处摸索,最后摸到了一把断剑。


那一刻好似时间倒转、灵魂归位,耳边传来震荡轰鸣之声,绿谷握紧剑猛然坐起,乱了呼吸。


一叶孤舟载着他,划破海波驶向前方的明月。


他茫然地抱紧怀里的断剑,随后轻轻抬手,细细抚摸剑身的裂纹,而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是谁的剑……”


天空闪烁群星,海面倒映星河,面前的光景让绿谷有些分不清他身下的远帆到底是顺着流水行驶,还是在星辰间悬浮。


于是他的指尖探出船外,为平静的海面留下一道涟漪。


「出久!」


「少年。」


「小绿谷啊……」


「勇者!」


「小久!」


「绿谷。」


「……」


绿谷听到无数人在呼唤他,那些形形色色,自他离家之后所遇到的每一个人。


最后是一声明晰的——


「废久。」


船靠岸了。


绿谷走进了那轮明月里。


身后的水天随着他的不断往前而不断消失,黑夜亮如白昼,最后竟真的迎来了太阳。


蝉鸣、花香、水气,蝴蝶在春光里轻轻颤动着翅膀。四处小溪环绕,绿草如茵,云影在青草的露滴里散步。


溪边横着一根粗壮的树干,树干上坐着四道身影。一个身穿点缀有六芒星的黑色长裙,一个抱着小松鼠轻声说话,一个佩着把锋利的宝剑,一个头上顶着一对犄角。


他们在阳光下喝酒高歌,谈天说地,爽朗的笑声冲淡了天上的云彩。


“这是你的剑。”绿谷看向那个佩剑的人,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想把怀里的断剑亲自交过去,却发现手中剑早已不见踪影。


那人像是感应到了绿谷的存在,他抬头朝绿谷的方向看了一眼。


绿谷忽然有些紧张,这种感觉好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主动认错时独有的惴惴不安。


他站着,听到风吹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跨过百年的时光,那人无声对绿谷做了一个口型:


「要加油啊,少年。」


绿谷猛地睁开眼睛。



“小久!”


“勇者大人。”


落日把目光可及的一切染上暖黄的光晕,丽日给绿谷递上一杯温水,梅雨慢慢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谢谢。”绿谷朝她们笑笑,左臂十分顺利地抬起,接过水杯。他动了动恢复如初的肩膀,讶异道:“我睡了多久?”


“两天。”梅雨答。


“欸?!”绿谷慌道:“你们等了这么久吗?!”


“这不是重点啦!”丽日鼓起包子脸,“明明是小久你太莽撞了才会受伤啊!”


绿谷打了个哈哈,飞快地转移话题:“其他人呢?”


“他们这两天都在城里玩着呢,现在大概在帮忙筹备庆典。”梅雨体贴地为绿谷圆场。


“庆典?”


“说是为了感谢我们击杀三线幽灵而特意举办的。”丽日将绿谷昏迷后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在听到这座城里的人终于能离开沙漠后,绿谷松了口气,叹道:“真是太好了。”


天上的火烧云像城里洋溢的气氛那样热烈,绿谷的床靠着窗边,他能听到窗外人的欢笑声。


“小久你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啊!”


绿谷点点头,目送丽日和梅雨离去。


红艳的云霞在绿谷的双眸中停驻了身影,绿谷躺下身,转眼间便瞟到了床边的断剑。


昏睡中看到的场景像被触动到了开关般慢慢重现,绿谷回忆着那些美好到虚幻的一幕幕,轻声说:“魔女,精灵,勇者……”


“还有龙。”


——啪啦。


像是玻璃震碎的声响,不是幻觉,有什么东西的确在此刻碎掉了。


绿谷睁大双眼,嘴巴因为惊讶微微张着。他竟然看到了比火烧云更加绚烂的赤红——就藏在某个家伙被点亮的眼眸中。


龙从窗外翻了进来。


披风飞舞,爆豪胜己旋身一跃,把绿谷出久锁进了自己怀里。


“Bakugo Katsuki?”


绿谷的声音不大,爆豪只听到了后两个字——


胜己。


他撑起身,俯视着绿谷出久,想把对方每一根头发丝都看到仔细。绿谷只任由他抱着,碧绿对上了赤红。


「老太婆!哪个混帐动了我的猫?!」


「没有人能和我并肩。」


「老子不需要伴侣!」


「孤独是龙族的宿命。」


爆豪低头,确认绿谷出久身上的味道。那气息像阳光像青草,像所有他想留下的东西。


困居于一个人类短短的几十年,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但他不会像那头银龙那么傻,连点利息都不取就赔上自己的一生。


于是爆豪亲了口绿谷的脸颊,说:“DEKU,你们人族的见面礼。”


感受怀里温热的身躯,爆豪心满意足地抱紧绿谷,蹭了蹭。


——都是我的。


什么狗屁永恒,他不要了,他只要这一瞬间。


TBC.


诈个尸。
十分感谢你们能看到这里,虽然写得很慢很慢,但我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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