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long容

【胜出】MISS?

天边的菓子:

#无个性设定
#一发完
#ooc有


今晚的酒吧人很多。


绿谷出久有些局促地坐在角落,手中的酒杯还是满的,他一口没喝。


他沉默地看着那个平日里最严肃的单马尾班长现在拉着姐妹花和别人拼酒,最沉迷题海的学委和最浪的小少爷在舞池里跳得正嗨……


这不奇怪,因为过了今天,他们就都毕业了。


杯子里清澈的液体倒映出他的低落的双眼,绿谷用力拍拍脸颊,提醒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于是他猛地灌了一口杯中的辛辣,不出意外地被呛到了。


绿谷其实不会喝酒,一直很听母亲话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锻炼什么酒量。


可是爆豪胜己喜欢。


不远处的吧台,爆豪斜倚在那儿,也许是因为今天毕业的缘故,他心情很好,一个胸大腰细腿长的调酒师撑着下巴在和他聊天。


不得不说这是一道非常靓丽的风景。


绿谷出久注视着爆豪胜己,略微有些出神。


从小到大,他很清楚他的幼驯染只要像现在这样稍稍收敛浑身带刺的脾气,就会轻易夺去更多人的视线。


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发光体。


你看那个甜美的黑长直,已经是第三次绕到他的幼驯染身边了。


嗯,搭讪成功,美女调酒师好像有点不开心。


……我也不开心。


酒意上头,身体慢慢变热,绿谷呼出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莫名的烦躁感。他暗笑自己究竟横吃什么飞醋,小胜能够被女孩子喜欢……分明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总好过被他喜欢吧?


绿谷摩挲着酒杯,心下犹豫着要不要再喝一口。虽然他真的不喜欢这酒的苦味,也没有体会到那种酒精麻痹大脑飘飘然的快感……反倒是某些过往在脑海里变得愈发清晰。


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两家是门对门的邻居,他们理所当然地被各自的父母绑在一起,理所当然地从幼稚园到现在未曾分开。


只可惜相处过程并不算美好。


绿谷年幼时便是教科书式的别人家的孩子,听话懂事,逢人见面还能顺带给你来个甜甜的笑。偏偏这种惹人怜爱的乖巧在爆豪看来就是赤裸裸的逆来顺受,刻板无趣到极点。


爆豪胜己爬上树掏鸟蛋,绿谷出久就捧着本书在树下喊小胜你别这样,爆豪胜己想跨过小溪来个飞夺独木桥,绿谷出久就在后头扯住他说太不安全了。


怎么会有这种处处和他对着干的家伙?!


绿谷忍不住抿了一口酒,笑了起来。小时候那么没有眼色,也亏得小胜没打他。


爆豪此时背对着绿谷面向吧台,低头尝着美女调酒师精心调制的鸡尾酒。黑长直歪着头在一旁静静欣赏爆豪的侧颜,眉眼间流露出伸手可触的情意。


喝酒使人沉醉,喝酒使人清醒。


绿谷眯着眼,放任身体陷进身后柔软的沙发,班里有同学看到他这副模样,闹着要带他去浪一把。


绿谷只轻轻摇头,委婉拒绝了。


他的视线甚至都没离开爆豪的背影。


——挺拔,可靠……却又比小时候凌厉了太多。


那时的爆豪胜己是个十足的孩子王,身后永远都簇拥着一堆小跟班,当然绿谷出久是其中最不受待见的一个。小孩子之间的默契总是准确而又尖锐,在他们察觉到爆豪对绿谷不甚友好的态度后,也不约而同地觉得自己处在幼稚的制高点。


但绿谷出久从不和他们计较这些,因为他的小胜很厉害很厉害,能待在这样一个人身后,就已经足够令他开心了。


只不过那些拥护者们横竖看他不顺眼,做得最过火的一次,是玩捉迷藏的时候把绿谷一个人丢在了森林中央。


绿谷抬手看了眼右手手背,酒吧昏暗的灯光照在上头,映着一道经过时间冲刷而褪淡的伤疤。


爆豪胜己也有这么一道疤痕,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在侧脸上。


绿谷还记得那天是深秋,树林里很冷,天黑得很快,找不到同伴的自己在林子里乱走,没一会就迷了路。


准备迎接冬天的老树枝不小心划破了他的右手,手背特别痛,还在出血。


一直强忍害怕的他因为这个吓人的伤口直接蜷在树下,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掉个不停。


……然后呢?


绿谷飘忽的目光从爆豪身上移开,落到酒杯里。


——第一个找到绿谷出久的人是爆豪胜己。


几近漆黑的树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拨开层层灌木,气喘吁吁地来到绿谷面前。


“废久你是蠢的吗?!!”


绿谷抱着双膝,茫然地抬起头。


那是一抹耀眼的金黄,一瞬间成为目光所及之处唯一的暖色。


绿谷的泪水本就没停,此刻更是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掉得愈发汹涌。


“小、小胜……我流血了……”话到这,他的抽噎登时戛然而止。透过模糊的视线,绿谷发现爆豪的脸上也多了道血痕。


“小胜也在流血……我们是不是马上要死了……”


“你给我闭嘴!”爆豪险些被这个家伙弄得差点没背过气,他胡乱地抹了把脸上的伤口,不耐地问道:“还走得动吗?”


“麻……”


“哈?!”


“腿麻……”


“……上来。”爆豪黑着脸蹲下身,绿谷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抱你?!门都没有!快点上来!”


绿谷咬着嘴,心里有些委屈,他试探性地环上爆豪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全身的重量放了上去。


爆豪掂了掂,站起身背着绿谷往树林外走。


“小胜……”


“干嘛?!”


“我饿了……”


“现在哪有吃的你个废久!”


“待会,待会和我去吃猪排饭吧。”


“谁管你?!麻烦死了!”


“……”


“啧,和你去总行了吧?!……记得加辣。”


然后就像所有的童话故事那样,拯救公主的王子披荆斩棘,成功把公主带回了城堡。


故事里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他们这两个主角公主不像公主,王子不像王子了吧?


再然后……绿谷出久把杯子放下,里边的酒还有小半杯。


再然后,爆豪胜己的小跟班只剩下绿谷出久一个人。


有什么东西从那天起就悄然改变了,某种隐晦的情绪在黑暗中抽枝发芽,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最终爬满整个心脏。


酒吧里柔和的光线忽然一变,头顶的球灯折射出七彩的光。音乐开到最大,烟酒味变浓,这片不算开阔的一方天地顿时染上迷离的气息。


绿谷不适地握紧双手,身子往里缩了缩。


他不喜欢这种凌晨三四点的狂乱,不喜欢舞池那些扭动到忘我的人,不喜欢这里似是而非却又唾手可得的暧昧偷香……


可是他喜欢爆豪胜己。那个在吧台边点了第二杯酒的人,他的幼驯染。


于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喜欢,统统都变得可以忍耐。


掠过酒吧里纷杂的一切,绿谷看着爆豪,轻声念叨着:“我喜欢你。”


——以前如此,现在亦然。


可是以后呢?


过了今天,他们就毕业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奔东西。


无疾而终的十几年暗恋,就像爆豪胜己让他退回去的那封情书,也该由他亲手画上句号。


说来奇怪,国中时发生的很多事绿谷都印象不深,但他却还记得当年那个女孩收到退回的情书时有多么难过。


情书特意用粉红色的信封包好,隐隐还能闻到动人的馨香。绿谷猜这里面的字肯定也是清秀小巧的,饱含最初也是最青涩的爱恋。


可信的主人直接放弃了淑女的矜持,在他面前哭得狼狈不堪。她抽抽搭搭地问着绿谷:“我喜欢他三年,为什么他就不能看一眼呢?”


绿谷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想安慰女孩几句但又无从开口。


「情书?废久,我他妈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帮小女生牵线搭桥的爱好?!拿回去!」


他安静地站在女孩身边,有一瞬间真的特别想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最起码你还能用心写一封告白信,而我连握笔的资格都没有。


喜欢是单方面的,绿谷从爆豪那里得到的只有单纯的厌恶。


他不想到最后爆豪看向他的目光再添上一分恶心。


他会忍不住哭的。


绿谷最后看向爆豪,左右两边,黑长直和调酒师贴得很久。


他一口气喝光剩下的酒,喃喃自语:“该放下了吗?”


……


放下吗?


放不下吗?


放不下吗?


绿谷忽地从位置上站起,径直朝爆豪走去。


一路上他路过两个从树林里走出来的小孩,被各自的父母好生检查一通后,一起肩并肩吃着猪排饭。


他路过两个放学回家的少年,一前一后,后一个不停说着什么,前一个一脸不耐地听。


他路过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的过去,狠下心不再回头。


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


绿谷在爆豪面前站定。


调酒师和黑长直一脸好奇地打量他。


爆豪挑起眉,问道:“怎么?书呆子终于来催我回家了?”


“小胜。”


温润的触感覆上爆豪的嘴唇,爆豪僵硬地愣在原地,赤色的双眸里只剩下了绿谷出久。


温暖转瞬即逝,绿谷往后退了一步,低哑着声音,说:“我不会喜……”


结果一阵大力把他给拉了回去。


“小、小胜?!唔!”


爆豪胜己一口咬向绿谷出久的双唇,在听到绿谷的痛呼后才满意地凑到绿谷耳边:“这种事情,谁他妈允许你个废久擅自抢先啊?!”


绿谷呆住,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烟花。


爆豪轻轻啄了口绿谷的脸颊,抱住绿谷恶狠狠地说:“是老子先告的白!!!”


Fin.


调酒师:???
黑长直:???


(好了我睡觉去了…明天继续捋长篇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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